第(1/3)页 奉天殿内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大脑彻底宕机。 一双双眼睛死盯着李景隆那张张狂到扭曲的脸。 顺着他手指的北方,越过燕山,越过古北口。 那四万头不拿粮饷、悍不畏死的人形牛马……到底在哪? 李原老脸发白,枯瘦的手哆嗦着伸出去,想揪李景隆的袖子,却悬在半空没敢碰上去。 “在哪……曹国公……他们到底在哪……” 李景隆直接笑出声。 笑得极度嚣张。 “他们,在给大明,打地基!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大兴安岭,黑水畔。 西北风卷着指甲盖大小的雪粒子,打在脸上如刀割。 地皮冻得像铁块。在这片能把活人冻掉鼻子的老林子里,一条长达数里的长龙正踩着积雪艰难蠕动。 队伍全是用粗麻绳串起来的。 走在最前面的,是穿着破羊皮袄、拎着骨棒的蒙古俘虏和高丽流民。 冻得嘴唇发紫、眼眶深陷,但那双眼珠子里,全透着饿狼下山般的绿光。 跟在他们身后的,是几千号通古斯野人。 这帮平日里生撕虎豹的老林霸主,此刻活像被拔了牙的野狗。 走慢半步,旁边的蒙古兵直接一棒子砸在后脑勺上,打得头破血流,倒在雪窝子里直抽抽。 蒙古兵根本不废话。抽刀剁脑袋,拎起那根老鼠尾巴往腰带上一拴,拽着剩下的队伍继续赶路。 一条血路,硬生生从深山老林里犁了出来。 背风的缓坡上,几百座木排房连成大营。 外围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大明黑衣卫。 手端燧发枪,眼含煞气,像盯着圈里的猪猡一样盯着这群人。 郭震站在一处垫高的原木垛上。 身上那套精钢锁子甲连个雪花都落不住。 面甲推起,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干裂的脸。 “跪下!全特么给老子跪下!” 带队的蒙古百夫长巴图,跑到原木垛下,冲着身后咆哮。 几千号通古斯俘虏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,稀里哗啦跪了一地。 哭嚎声、求饶声在风雪里响成一锅粥。 巴图顾不上这些,双腿一弯,重重磕在郭震的战靴前。满脸堆笑地捧起一个沾满血污的麻袋。 “郭爷!东边那个五百人的小部落,全平了!” 巴图邀功似的扯开袋口:“硬骨头的脑袋全在这!剩下的青壮两百,女人孩子一百五,一个没跑!” 老黄站在旁边,用蒙古话冷着脸点清了人数。 郭震低下头,皮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巴图的肩膀。 力道不大,巴图却吓得直接顺势趴伏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两万人放出去,在东线扫了三天。” 郭震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视线扫过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 “四千。” 吐出这两个字,郭震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。 “四万多带把的老爷们。吃着大明给的糙米,拿着大明给的精铁刀。三天时间,就给老子掏回来这点下水?” 话音一落,跪在前面的几十个蒙古、高丽头目,浑身抑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