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巴图额头上的冷汗,硬生生把眉毛给冻糊住了。 “郭爷!真不是兄弟们不卖力啊!”巴图把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这帮野人属泥鳅的,往地洞里一藏,实在是不好挖啊!” “不好挖?” 锵! 半截雁翎刀出鞘。 雪亮的刀锋刺痛了巴图的眼。 “太孙殿下交代过。辽河入海口的淤泥,有三丈深。” 手腕一抖,刀背重重拍在巴图脸上。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巴图牙关打颤。 “那里的黑土,得拿几十万人的命去刨。” 郭震拿刀尖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通古斯人。 “殿下心善,舍不得大明的百姓来这苦寒地遭罪。” “所以,这些野猪皮,就是大明最趁手的锄头。” 郭震收刀入鞘,弯下腰,死死盯着巴图充血的眼睛。 “大明留你们这群丧家犬一条命,是因为你们还能当猎狗去咬人!” “三天四千人。这点数目,塞进辽河的泥坑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!” 郭震猛地直起身,一脚将巴图踹翻在雪地里。 “传老子军令!” 周围的黑衣卫同时踏前一步,燧发枪整齐划一地指向跪在地上的各族头目。 “所有人,就地喝口热水。一炷香后,给老子继续滚回林子里去!” 郭震扯开嗓门,吼声压过北风。 “十个人一组!一天抓不到三个成年的野人,连糙米都别吃!抓不到五个,全扒光了绑树上放血!” “林子难挖?那就放火烧山!把雪化了,把洞熏了!哪怕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,也得把这群两条腿的牲口掏出来!” 几十个头目哪敢崩半个屁,连滚带爬地起身,转头冲着自己的队伍疯狂嘶吼。 挥舞着骨棒,把刚跪热乎的俘虏兵像赶鸭子一样再次往林子里轰。 修罗场。 大明在辽东建立的这套生物链,把最原始的暴虐玩到了极致。 黑衣卫镇压俘虏兵,俘虏兵为了保命,把通古斯野人当成猎物发疯般捕杀。 没有军饷,没有粮草消耗。 只有源源不断的免费劳力被送往辽河平原,在那片腐臭的沼泽地里,用命去填排水渠。 郭震站在原木垛上,看着像蝗虫般重新散入林海的队伍。 烦躁地扯了扯面甲绑带,扭头望向南方。 “四万人,还是太慢了。” 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 “李公爷啊,你特娘在金陵城听曲儿听够没?这边的地基快铺不开了,你倒是快点带着火药滚回来啊!” …… 同一时间。 千里之外的金陵城。 奉天殿内地龙烧得正旺。 文武百官脑门上的汗,比三伏天流得还凶。 李景隆那句“在给大明打地基”,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激荡。 礼部尚书李原保持着抓空气的姿势,足足懵了三个呼吸。 打地基。 在辽东那个冰窟窿里,有四万不拿大明军饷、啃着树皮草根的战俘。 正在用人命去填河道,替大明开垦那片捏得出油的黑土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