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衣,却染不乱他分毫神色。 “犯我疆土,杀无赦。” 淡淡一语,却带着无尽威严。 东门守军,在他的坐镇之下,稳如泰山。 赵云则如同一道白色闪电,在四门之间飞速游走。 哪里危急,他便出现在哪里。 银枪所至,敌兵纷纷倒地。 几度城头被破,都是他率军拼死夺回,硬生生稳住了全线。 而最凶险的,莫过于刘备亲自镇守的南门。 这里,正对单于丘力居主力,攻势最为猛烈。 箭矢密密麻麻,几乎遮蔽天空。 滚木擂石不断砸下,城下尸体堆积如山。 刘备手持双股剑,亲自挥剑杀敌。 一名乌桓兵冲上城头,他一剑刺穿对方咽喉。 侧面有人偷袭,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将其斩杀。 他没有关羽之勇,没有张飞之猛,更没有赵云之迅捷。 可他每一招,都稳、准、狠。 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始终站在最前线,从未后退一步。 士卒们看到他们的司马亲自浴血奋战,一个个全都红了眼,爆发出惊人的战力。 “刘司马都在拼命!我们岂能怕死!” “杀!守住城头!” 血战从清晨,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。 城下,乌桓尸体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 城上,汉军也是伤亡惨重,人人带伤,疲惫不堪。 终于。 随着一阵鸣金之声。 乌桓大军,缓缓退去。 第一波攻城,被硬生生守住了。 城头之上,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欢呼。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,浑身脱力。 刘备拄着双股剑,喘着粗气,望着城下退去的敌军,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。 这只是第一战。 真正的煎熬,还在后面。 他转身,对着身边士卒沉声道:“立刻清点伤亡,加固城防,轮流休息。” “喏。” 他刚要迈步,便有一名斥候从城下匆匆奔来,面色惨白,单膝跪地: “启禀刘司马!大事不好!” 刘备心头一沉:“讲!” “单于丘力居并未撤军休整,而是**分兵数万,前往我军后方,截断所有粮道! 同时派兵焚烧周边县城、收拢附近部落,摆明了……是要将我等困死在临沃城内!” 粮道,断了。 外援,绝了。 困死之局,彻底坐实。 刘备浑身一震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就在这时。 一名侍女跌跌撞撞从城内跑来,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哭喊: “刘司马!不好了! 阿武将军他…… 高热不退,气息骤弱! 军医说……军医说他快撑不住了!” 轰——!! 刘备脑中轰然一响,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 外有困死孤城,内有兄弟垂危。 天地茫茫,竟无一条生路。 夕阳落下,夜幕降临。 黑暗,如同一张巨大的口,缓缓将临沃城,彻底吞噬。 而真正的绝望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