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台之上。 禄海公公捧着那檀木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生怕一个喘气就把这稀世珍宝给吹化了,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呈到太后面前。 太后那双经历了数十年风霜的眼睛,此刻也被这晶莹剔透的光泽晃得微微眯起。 她伸出干枯却保养得宜的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温润的如意表面。 并没有想象中的寒气逼人,反而透着一股温润。 太后将如意缓缓翻转。 只见那剔透的如意背面,竟是用极微小的字体,刻着两行诗句。 借着烛火,老人轻声念了出来。 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。 太后的手一抖,那双原本慈爱浑浊的眸子,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,蒙上了一层水雾。 禄海公公心头一跳,连忙凑近几分,目光扫过那下半句。 “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 太后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滴在那晶莹的如意之上,溅起细微的水花。 这满殿文武只知今夜是太后寿诞,是举国欢庆的日子。 可谁又记得,先帝爷走的那天,也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,握着她的手,说着来世再见的胡话? 对于这个掌控了大梁后宫数十年的老人来说,权势富贵早已是过眼云烟。 她最放不下的,唯有那份早已埋入皇陵的深情。 徐斌站在台下,身形微晃,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。 为了这一刻,他可是煞费苦心。 早几日在牢里,他特意逮着送饭的小桃旁敲侧击,几乎把这小丫头那点关于宫里的听闻掏了个干干净净,才得知了太后与先帝那段鲜为人知的往事。 这首诗,便是他徐斌真正的护身符。 “好……好诗……” 太后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痕,珍而重之地将如意放回盒中,仿佛那不再是一件死物,而是承载了她半生回忆的魂器。 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那个一身酒气、摇摇欲坠的青衫身影上。 “小徐诗仙。” 这一声称呼,已是极大的恩宠。 “你送了哀家如此一份大礼,甚至还要胜过这满殿的金银玉器。” 太后声音微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爱。 “你想要什么回礼?只要哀家能给的,尽管开口。”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徐斌身上。 这可是太后的一诺! 无论是加官进爵,还是金银财宝,甚至是要那韩峥源的人头,恐怕也就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。 徐斌打了个酒嗝,眼神迷离,身子晃荡着。 “太后娘娘……” 他嘿嘿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个圈。 “草民……草民没什么大志向,也不想要什么官做。” “草民只有一个不情之请,想请太后娘娘给草民做个主,管管我家那个……” 他手指向了林迟雪的方向。 “管管我家那个凶巴巴的娘子。” 林迟雪心头一紧。 他要干什么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