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,出列躬身:“陛下圣虑深远,臣等不及。漠北都护府之设,实为千秋大计,臣附议。” “臣附议!”“臣附议!” 附和声接连响起,最终连魏征也缓缓点头:“若真能以此策永绝北患,虽耗费巨万,亦属值得。只是具体章程,当细细推敲。” 李世民颔首,重新坐回御座:“既然如此,便拟旨吧。” 他口述,中书舍人岑文本奋笔疾书: “制曰:北疆大捷,赖将士用命,天威赫赫。今为长治久安计,特设‘漠北都护府’,治所定于郁督军山南麓原突厥王庭旧址,赐名‘定北城’。以冠军侯李毅为首任漠北都护,授节钺,总揽漠南军政;以李靖为漠南道行军大总管,统筹诸军,肃清残敌;以……” 一道道细致的任命与章程从皇帝口中流出,群臣静静聆听,心中明白——自汉以降,中原王朝对草原的统治,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。 旨意拟毕,用玺,封存。快马将于明日清晨出发,驰往北疆。 退朝时,已是未时。李世民独坐两仪殿中,看着那卷捷报,久久不语。 “大家,”内侍王德轻声道,“可要传膳?” “不急。”李世民摇头,忽然问,“王德,你说……承钧在草原铸的那些京观,是对,还是错?” 王德一惊,忙躬身:“老奴不敢妄议军国大事。” “朕让你说。” “这……”王德额头见汗,斟酌半晌,低声道,“老奴听闻,草原部落畏威而不怀德。冠军侯手段虽酷,却也是……不得已而为之。” 李世民沉默良久,轻叹一声:“是啊,不得已。朕这个皇帝,要仁德;他那个将军,却不得不做阎罗。”他抚摸着捷报上“李毅”二字,眼神复杂,“只是如此凶名……将来史书工笔,不知要如何写他。” 殿外,夕阳西下,将长安城的飞檐斗拱染成一片金黄。 而此刻北疆草原,李毅刚刚收到金雕部献上的降表。他立于刚刚垒成的第三座京观前,看着夕阳将那些头颅的影子拉得老长,面无表情。 亲兵送来长安的第一批赏赐——美酒百坛,锦缎千匹,还有一道口谕:“陛下问,漠北都护府筑城所需,还缺什么?” 李毅想了想,只说了一句:“缺人。缺工匠,缺农夫,缺读书人。” 他要筑的,不仅是一座城。 而是一个时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