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刺啦! 大明上等苏绣的料子,硬是没扛住干瘦老头那股发了疯的狂拽,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。 李原死死抠着李景隆绯红官服的袖口。 这位礼部尚书,这会儿老脸涨得紫红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 李景隆手里正捏着那颗波斯红宝石把玩。 被这么猛地一薅,手腕一歪。 宝石从指缝溜走,直直往下掉。 李景隆眼疾手快,左手往下一捞,在半空中稳稳捏住了这颗价值连城的命根子。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,以他金陵第一纨绔的混账脾气,早就一个大耳刮子呼上去了。 但今天,他忍了。 李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的,根本不是言官弹劾时的阴狠。 而是贪婪。一种饿了八百年的野狗瞅见大肉骨头般、几近变态的极度渴望。 这帮酸儒,被辽东黑土勾起了骨子里的土地饥渴症。 李景隆越过李原那花白的头顶,往上看去。 丹陛之上,朱雄英端坐在龙椅右侧。 俯视着这场闹剧。 压根没有半点叫停的意思。 李景隆秒懂。 太孙殿下这是把文官集团的旧魂给抽干了,把他们的三观踩得稀碎。 然后,硬生生给他李景隆搭了个旷古绝今的装逼舞台。 在草原上喝了那么久时间的刺骨冷风。啃了无数带血生肉。 金陵城那些富贵病全给磨没了,他硬生生把几万头草原野狼,熬成了只认主人的恶狗。 图个啥? 不就图今天站在这奉天殿上,把这群整日里高高在上的满朝大员,挨个踩在脚底下摩擦吗! 这逼,今天装定了。 李景隆把红宝石不紧不慢地塞进袖袋。 反手一把扣住李原干枯的手腕。 没粗暴地甩开。大拇指精准搭在脉门上,力道层层往下压。 咔咔。 腕骨发出吃痛的响声。 李原倒抽一口凉气,十根手指瞬间脱了力,踉跄着退了半步。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低下头。顺着被抓皱的衣袖边缘,一点点、一寸寸地将其抚平。 他甚至还抬起手,曲起中指,在官服肩膀处弹了两下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那做派,那神情,活像是在嫌弃刚才碰到他的手,沾了什么恶臭的脏东西。 这极度傲慢的姿态,直接把文官集团本就紧绷的神经给点炸了。 开济一步冲上来,指头快戳到李景隆的鼻梁。 “竖子狂妄!李大人乃国之重臣,更是你的长辈!你在这儿搔首弄姿,装模作样给谁看!” 大学士吴伯宗气得胡须乱颤,拿着象牙笏板直跺脚。 “国之大事,容得下你这遛鸟斗狗的纨绔子弟在这儿戏耍?太孙让你掌兵,你真当自己是战神在世了?” “赶紧回答李大人的话!那辽东黑土,漫山遍野的生番!你这金贵身子拿不拿得下来!” “拿不下来趁早交兵权,滚回你的曹国公府听曲儿去!” 骂声四起,文官方阵活像煮沸的热水。 他们急需一个人去兑现这天大的土地红利,李景隆这轻浮样,是在拿他们心里的金饭碗开玩笑。 听着这些谩骂,李景隆不仅没恼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 他抬起双手。 一副“我就站这儿让你们喷,你们能咬我?”的死相。 这骚包模样,气得文臣们骂声更大,险些掀翻大殿的屋顶。 第(1/3)页